別乘越南巴士

2004年8月28日
昨夜早寐,清晨6時便起來了。滿心以為自己最早起床,原來勤力的司機一家早已全家都起床了。我梳洗好後,司機說帶我去吃早餐,再到河內有名的還劍湖公園 (Hoan Kiem Lake) ,之後帶我去巴士站乘車到順化。看他那麼積極,而我又不喜歡河內,便順着他的意思了。不過,後來感到了他所以有的熱誠與熱情只是為了賺錢,甚至欺騙......

司機和大哥帶我去吃越南粉,3個人吃了30000盾,是很便宜的價錢,但幾天後我才知道,店家已收貴了很多。越南人很喜歡砍遊客,去越南旅遊一定要留意。無論食肆、小販還是小商店,總之沒寫明售價的地方,所有售價都是分兩個價錢的--遊客和本地人價錢,兩者的分別可以高至幾十巴仙到一倍。買東西不想被人騙的話,最好先向旅館的人查詢商品的價錢。後來一位越南華僑對我說,越南人認為外國人比他們富有,應該多給與他們,所以他們砍遊客是不眨眼的,也是全國性的。但請放心,他們最多只會騙錢,總不會傷害旅客。(我在越南的2星期,沒聽到遊客遇事的新聞或消息,也跟越南人吵架至差點動武,但最後也沒事發生。)不過,我到今天仍十分討厭他們欺騙遊客的原因。(最好那位朋友告訴我的原因是假的,但這2星期遇到的越南店家都給我同樣的感覺。)

地道的越南生牛肉粉的確與別不同,不單只味美,連牛肉的切法也不同。香港的越南生牛肉粉是用大片的薄切牛肉塊,但地道的越南牛肉粉是把牛肉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牛肉條,我想應該是由於越南人比較貧窮,為了保持售價低廉,只好在材料上減低成本。數天後我才知道,街邊食肆的牛肉粉,只賣3000盾一碗,即是我付了3倍以上的價錢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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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道牛肉粉,味道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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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南地道食店,但給收貴了價錢。

吃過早餐後,司機和大哥帶我到還劍湖公園 (Hoan Kiem Lake) ,還跟我說這個湖著名的原因,他們以英文細說名勝典故,就算他們能說流利英語,相信以我的英文能力也不會聽得明白那些歷史、偉人等名詞。逛過還劍湖公園 (Hoan Kiem Lake) 後,司機說很雀躍地催促我去巴士站了,我奇怪他為何還比我緊張,原來他怕失去了我這條「水魚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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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少拍照吧,司機顯得很拘謹。

回到司機的家收拾好後,跟爺爺和其他人道別,大哥也去上班了,司機帶我到的巴士站便直接安排我上車,說他會去買車票。他積極得令人奇怪,但看他安排得不錯,又不能和他流暢地溝通便沒說甚麼。他安排好一切後,便跟我計算費用了。除了車費,他沒收多我一分一毫,但80,000盾的車費,他卻跟我說200,000盾。聰明的司機還跟車長說到達後才把車票給我,其實這刻我也知被騙了,但因言語不通所以沒跟他理論,我猜想到順化要10個小時,應該也要十多萬盾吧,給他賺的幾萬盾,便當是那一泊一食的價錢吧。但後來才知他收多了一倍有多,真有點生氣,但最生氣的,是他介紹我乘那他媽的越南本土巴士。

到越南旅遊,在當地穿州過省,背囊友(背客包、驢友)都會乘幾家在越南著名的旅行社辦的巴士,這些巴士準時、舒適又便宜,路線去到各大小城市,只要看到Sinh Cafe、Camel Travel或TM Brothers等有名的旅行社,入去詢問便可。可惜,我知道是數天後的事,這時我不知道怎樣乘車到順化,只好相信司機。越南的巴士比到西藏的臥舖巴士更恐佈,只是等開車便等了2小時。越南的巴士不單載客,還載貨;可惜他們不像西藏般把貨物放在車頂上,而是放在車內,行車1、2小時後,巴士停在某處上貨,貨物塞得滿車都是。一輛巴士上滿客後,還有甚麼地方可載貨呢?先是通道,繼而是座椅底,最後是連放腳的地方也擺滿貨物,乘客連腳也不能伸直。唉,載貨也算了,他媽的前座坐了一個欠揍的越南人,使我差不多全程車也跟他在吵架,雖然大家也不明白大家說甚麼,但總不能示弱。原因是這樣的,越南巴士的座椅是可以調較椅背的,前座那廝在入夜後便把椅背放下,當我也把椅背放下,但後座的越南人卻把我的椅背推回向前,那我便只好把前座的椅背也推向前。越南的巴士都很殘舊,座椅與座椅之間很狹窄,既然後座的人不喜歡我放下椅背,沒理由要我獨自被夾在中間,但前座的那廝卻堅持要放下椅背。當經過一次兩次三番四次的互相推椅背後,大家也生氣起來,有看我西藏遊記的也知道,我怎會忍氣吞聲?加上那廝不停向身旁的乘客在罵我,也一次比一次用力把椅背推向後,我也不是善類,先跟他理論,再者便惡言相向,兩個人互相角力,把椅背推來推去。但不知為甚麼,竟然一直沒有打起上來,不知是越南法律嚴例使他怕了,還是我顧忌全車也是越南人,不敢真的跟他動武(否則應該只有我「蝕底」)。

這個爭執為持了十多小時,一直到他下車才停止。對,你沒看錯,這程車足足乘了20小時,本來10小時的車程,竟要多乘一倍時間,還要弄得我一肚子氣,所以才變得不喜歡那電單車司機(但他的家人都很好)。我相信越南巴士是沒有限制行車時間的,否則司機不會以公用巴士來賺外快。原來,巴士所載的貨,都是私下交易來的,難怪他載貨一次又一次。那輛巴士,根本是一輛貨車,載貨卸貨幾次,由一個城市載到另一個城市,然後又再次載新貨,每次都要花大半小時,那怎會不多要一倍時間?途中還有支線,就是被警察查車,整輛巴士要開進警局內檢查。由於整輛車只有我一個外國人,我下車後靜靜地站在大後方,一句話也不說等待檢查車輛。幸好警察只檢查貨物,沒搜查乘客,否則又不知給勒索多少了。(經過越南海關事件,對越南任何官員也沒信心了。)

禍不會永遠單行的,最後終遇上好人。途中上車坐在我身旁的乘客,是個很親切的越南人,一路上他跟我細說有關越南的事情和他的事跡。他是一個生意人,這次抽空回鄉探親,他說很難得遇上外國人,還叫我有空去找他玩;大家說得好不頗投契,一直說了好幾小時。下車後我感觸起來,連比較有錢的生意人也要乘這些不知所謂的巴士,可想而知越南人的生活真是很辛苦。

清晨5時,終於到逹順化了,下車的地方只是順化外圍,幸好電單車司機跟車長先說好,否則我怎知道在哪裏下車?那十多萬還是算了吧!(雖然看路牌和地圖大約知道在何地,在到達前幾小時已說了幾遍Hue(順化的越南語名稱),但也不能確實下車地點。)下車後細雨綿綿,下車的地方有不少電單車司機載客入城。這次我「學精」了,不再好人得為他們着想,司機開價80,000盾,我想也不想便還價40,000,最後以50,000盾成交。

根據LP的介紹,我選擇了順化市最便宜的Guesthouse Hoang Huong,這家小小的旅館小得連電單車司機也要向別人問路才懂去。這家多人房1天才4萬多盾的旅館,想不到司機還想向老闆娘要求回佣。經過20小時的舟車勞頓和跟人吵架的體力,我選了單人房好好睡上一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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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uesthouse Hoang Huong位於小街內,難怪連電單車司機也不清楚位置。

04毒男流落寫真--初到越南

廣東話解說:
水魚--冤大頭的意思,容易受騙的人。
蝕底--得到的比別人少的意思
學精--變得醒目的意思

寄宿民居

2004年8月27日
展開電單車之旅3小時後,司機先生停在小鎮午飯,這小鎮居民不多,像一條農村。吃飯的時候我留意到越南人很喜歡看電視,無論食客或待應,他們的目光也停留在電視機上,看的是外國的電視劇。最好笑的,他們的配音都是由一個人配成,不論男女角色也是由一個人來配音,不知道幾個演員同時說話時會怎樣呢?

吃過飯後便繼續上路,沿途上的美麗風光,看得我不捨得把眼睛放下。路面多是泥沙路,電單車性能不算好,怎樣開也只能為持在每小時80公里左右,不用擔心安全問題。越南比想像中安全,不像舊日的電影形容得恐佈,別說劫匪或遊擊隊,在山野間我們連人也看不到幾個,更不用說汽車。司機一直開車,我也懶得停下來拍照,最好的照相機不就是長在頭上嗎?北越郊野之間別有一番風味,雖然西藏的天空山嶽都好看,但和北越的田野與別不同,漁塘村莊和綠悠悠的樹木,配上蟲鳥交響樂團,感覺舒服悠然,這一刻把舊日對越南人不好的印象盡掃一空。(昔日住在越南難民營旁,也被越南童黨欺負,對越南人印像很差。)

下午5時多到達了河內市,河內是越南的首都,很多人都把越南的首都搞錯(包括我),以為是胡志明市。河內給我的印象很差,污濁的空氣,煩亂的交通,給我比香港更煩的感覺。我問司機到哪裏投宿,他說:「到我家來吧!明天我帶你在河內走走,再帶你坐車到順化。」順化是我的目的地,因為要在那裏和Pazu見面。雖然還未細味河內,但煩亂的感覺已令我不想留在這裏。到司機的家寄宿危險嗎?現在回想起來的確是有點冒險,不過和司機相處了半天,雖知道他想在我身上賺多點錢,但感覺他是個老實人,應不會加害於我。雖然我們之間只是商業交流,但人和人之間總會有難以言喻的感覺,從他的眼神和為人感覺不到半點殺機,而且寄宿在越南人的家是難得的體驗,相信沒機個人有機會,或有勇氣去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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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通煩亂的河內

到達河內後也要整個小時才到達司機的家,正好給我機會觀賞河內市。由於是到司機的家投宿,他沒有刻意載我到遊客區,反而走進貼近人民生活的市區。這更合我口味,可以從大街小巷感受到越南人的生活,是十分難得的體驗。越南實在貧窮,這個小時的左穿右插,沒看到一棟大廈,無論是商店或住宅,都只是4、5層高的樓房,比香港的唐樓更矮。雖然人民生活貧窮,但在熱鬧的大馬路,也不乏大型的廣告牌,更有外國商品在賣廣告。司機住的地區應該是個貧民區,在經過九曲十三彎的橫街陋巷,看過小孩在路邊球場以腳打排球,見到市民喧嘩地在市場上買菜,小販在地攤高聲地叫賣,有點像70年代的香港,但更原始、平民、貧乏。

到達司機的家後,他家人熱情的款待,再減低了我的危機感。既來之,則安之。反正這時他們加害於我的話我也逃不了,還擔心甚麼?司機的房子不算舊,在經過數十年的戰爭後(實際上越南千百年來的戰爭近乎沒停過),我猜他的房子約建了十多年。司機和家人同住,像昔日我們的家庭,父母兄嫂子侄濟濟一堂,3層高的房子約有十人居住。相比起我家的小單位,又使我感觸香港大部份人「為單位而活」的可悲人生目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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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機的家外望,雖然是比較貧窮的區域,但房子比香港人住的好多了。

在進入司機家前,盡忠的大黑狗對我不停狂吠,但見主人的熱情,牠的情緒也不再高漲了。司機的父母很熱情,雖然他們不能說英語,也盡量以身體語言和我溝通,小侄兒對陌生人害怕,遠遠的躲着來看我,也不時送上害羞的笑容。司機的大哥下班回來後,更是高興得非常熱情,高大壯健的大哥,一進來便以原始男性粗糙的雙手,強以有力地和我握手,把我搖撼得搖搖欲墜,好不熱情。大哥可以說基本英語,跟我介紹他的家人後,便開始我們的晚飯。司機一家給我的感覺已不是最貧窮的一群,但仍是缺乏傢俱,家裏沒有桌椅,只有一張舊梳化;也沒有電視,大廳只有一個組合櫃和收音機,其他擺設也沒有,我們就此坐在地上吃飯。晚飯也沒有幾碟餸菜,都是以醃漬的配菜居多;我終能嘗到地道的扎肉,味道卻沒甚麼特別,和越南菜館做的差不多。

晚飯後沒甚麼活動,也不方便到處逛,想像一下30年前若有一個旅客作客九龍城寨,晚上還會周圍走嗎?這個晚上我在看《孤獨行星》,想多了解越南,爺爺不時和我閒聊,小侄兒在畫畫寫字,嫂嫂在打理家務,這種簡單的生活太久違了。在香港的每個晚上,不是和朋友相聚便是超時工作,在家也只是躲在房間沒事忙,我想我們也應該學習「慢活」。大哥在休息時拿出煙槍來,自從小時候在木屋區看過老爺爺們抽過後,再也沒有看見過。大哥把少量煙絲放進煙槍,深深吸了一口便放下,看他慢慢的呼出煙圈,這一刻他應該非常舒暢。人在缺乏時便會珍惜,大哥抽了一口後便把煙槍小心翼翼地收起來。連抽煙也只抽一口,他們真的很節儉,也可想到他們的生活艱難。

這個晚上很早便睡了,入鄉隨俗,大家約10時左右便睡覺,沒有床、沒有枕頭也沒有床褥,就這樣躺在地上,昔日在木屋和徙置區時也從沒試過這樣睡。但經過2天的舟車勞頓,累得要死的時候,還計較甚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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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晚飯後珍惜地吸一口,在早上外出工作前又吸一口,一天兩口像吃飯。

04毒男流落寫真--初到越南

廣東話解說:
慢活--慢慢地,悠閒地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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