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遊南島──道別之旅

遊記暫停,因為我把手提電腦賣給朋友了,也快回家,所以回港再寫。在 Invercargill 之後,我一直在南島遊玩,本想玩盡紐西蘭南北島的,但我實在太喜歡南島了,所以把南島玩得很仔細,也有很多朋友仍在南島工作,順道在離開前去探望他們,這次一別之後,都不知何時能再聚了。一個人旅行就是這樣,會結識到許多新朋友,但亦會剛熟絡便分開,分開後又多不會再相遇,是背包客的悲哀,也是浪漫。

半年前在 Cromwell 的果園打工,今天再用旅客的身份去看,看出來感覺不一樣,不用工作心情輕鬆,看起來這個小鎮特別美。摘水果的季節已過,不過 Cromwell 還有葡萄園,仍有幾位巴西朋友在努力工作,其中一位和我很好說話的 Clebera 也在這裏。

當日在果園,大家為了省錢,我住在果園提供的公寮級的公寮,那個像雜物房的地方;Clebera 和另外幾位巴西工友遲來,連公寮級的公寮也沒得住,只好在果園紥營,十月的 Cromwell 仍是冷,半夜只有幾度,他們凍得晚上都躲入廚房睡。

今天 Clebera 租了個小房間,和其他到 Cromwell 打工的人一起居住,房客有英國人、Kiwi、南太平洋島民等,方便他練習英語。Clebera 是我的巴西朋友中有理想的一個,要學好英文也想在紐西蘭找份穩定的工作定居下來。

和他相處的兩天,特別多機會聊天,我們談到中國和巴西,兩個都是在積極發展中的國家,人民生活環境也相似--貧富同樣懸殊,貪官依樣橫行。巴西比中國更頭痛的,是槍擊毒品等罪案每天都在發生,別說要脫貧,想找個安全的居所也難。匪逃為了一件衣服也會開槍,小朋友幾歲已拿着槍去犯案,電影中看到的畫面不是假的。我跟他說電影 City of God,他說巴西就是這樣,尤其是小鎮。我問他一個人去巴西旅行怎樣,他叫我連在大城市最好也不要在晚上外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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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romwell 果園生活點滴──農務的辛苦

「誰知盤中飧,粒粒皆辛苦。」這句話說得一點也沒錯,道出農務的辛苦。農務需要大量體力,就算像 Fruit Thinning 如此簡單的工作,要每天做的話也不容易。農務又很受天氣影響,天氣太冷或太熱會令工作更辛苦,下雨時要冒雨工作,太大雨便要停工。員工收入不穩定,老闆也要受收成的風險,生活很難有保證。

紐西蘭是先進國家,一般果園都有系統兼管理不錯。但農務始終有風險,所以果園的工作不論是長工短工,都是以時薪或計件,員工要可以開工才有收入。紐西蘭天氣雖穩定,很少豪雨連綿,農務工作不會受大影響,但始終不好受。冬天時冷得要死,就算走出室外也感到很冷,在果園工作更是難受得要命。朋友曾在冬天摘橘子,兩三天便受不了,馬上要求調到公廠內工作。夏天應該好些吧!紐西蘭一天四季,就算現在一月,南島的早晚都只有十度左右,下雨的話更低幾度。天朗氣清的話,下午便會熱得要命,約有三十度左右,相比東南亞雖不算熱;但這時候卻萬里無雲,在烈日當空下工作,又會熱得曬得要命,喝少一點水也會中暑。再加上紐西蘭的天空上有個洞,在沒有大氣層保護下,皮膚癌是紐西蘭人常有的病。

在收成的日子,便要一星期工作七天,因只要一天不採摘,樹上的果實便會熟透變壞,這時候變得沒有休息,無論長工短工,當連續工作七八天後,大家每天都只盼望下雨,起床時第一句說的不是「早晨」,而是「外面在下雨嗎?」

紐西蘭的天氣難以估計,儘管這裏的天氣預報已算準確,但在個別地區仍很難預測。每天傍晚當大家看到天氣預報說第二天會下雨都開心得不得了,但第二天總是失望;在果園生活了三個月,只遇過一次真正下大雨的日子,那次大家連續工作了十天,最後盼望到大雨,還連續下了兩天,都開心得不得了。

放浪紐西蘭--果園生活點滴

Cromwell 果園生活點滴──果樹瘦身

不經不覺已在果園打工三個月了,由剛開始做 Fruit Thinning,到採車厘子(櫻桃),再到採杏甫(杏桃,Apricot)和桃;從果實初長時如指頭般小到今天收成時成熟得如拳頭般大,原來水果是可以長得這樣快的!

剛來到的時候,果園內約只有二三十個員工,除了幾位長工,其餘全都是來打工的外國人,大部份是來工作旅遊的,也有因家鄉經濟不好,遠道而來「搵食」的。

我們工作的果園很大,有60公頃 (hectare),是 Cromwell 數一數二的大果園,當時的第一項工作是 Fruit Thinning。紐西蘭是農業國,各種農業都有,而果園和葡萄園需要的是人手,大部份來旅行的背囊友(背包客)都會去賺些旅費,因為果園工作不需經驗又容易做,收入還不錯。

Fruit Thinning 就是替果樹瘦身的意思,為何好好的果樹要瘦身?又不是產後發福的女藝人,而且瘦身不是會影響收成嗎?親眼看到果樹才知道,原來果實初長的時候,樹枝上的果實長得多得難以置信,而且全都長在一起,像  葡萄似的。如不做 Thinning 的話,果實便會因生長空間不足而不能長到最大,又或會在成熟時因果實太多太重而令樹枝折斷,所以 Thinning 可令果樹生長得更好。

Fruit Thinning 很容易做,通常一條樹枝會長有約十多二十個果實,我們的工作是把果實減少到適量和把果實分開,給與足夠空間它們生長。不同的果實減少的數量也不同,大的如蘋果和桃子,一條樹枝只需兩三個便足夠,杏甫因體積和重量較少可以剩下多幾顆。

這果園的 Fruit Thinning 工作是件計的,以每一棵樹來計,就是做得快賺得多。剛做的頭幾天大家也覺得很難做又做得慢,但多做幾天以後,果實在大家的眼中都變了金錢,每個人都做得發瘋似的快!做完 Thinning 的果樹都像快死了似的,無論樹葉或果實都給我們採下來,滿地是樹枝的屍骸。老闆和管工看見當然不滿意,所以便常警告兼教導我們如何做,後來大家雖然都懂得如何做,但卻仍常會樹葉滿地,因為大家也要快,誰會愛惜果樹而慢慢做呢?不過當受過警告後,大家都會收歛起來,總不成做到被人「炒魷魚」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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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瘦身的樹枝,果實長得密密麻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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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過後只剩下幾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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瘦身前的果樹,長滿果實兼朝氣勃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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瘦身後的果樹,像快死了似的!

放浪紐西蘭--果園生活點滴

Cromwell 果園生活點滴──五湖四海的壯男美女

果園內可容納約二十名工人在內生活,有些住在宿舍,有些在這裏搭帳蓬。老闆收費廉宜,住宿舍的每週只收 NZ$25,自行露營或睡在自己車上更只收 NZ$10。環境當然不好,設備也不夠,但一班年輕人生活在一起,每天嘻嘻哈哈,起居差點也不覺得怎樣。

果園的住宿是先到先得,住在這裏的都是本季第一批員工。紐西蘭果園大多在十月春季(這裏是南半球啊!)時開始工作,每年的春夏秋季都要大量果園工人。本地人Kiwi(紐西蘭人)會到果園工作的不多,是以果園便成為外勞打工賺錢的好地方。紐西蘭是農業國,雖有現代化機械幫忙,但農務總是要大量人手,而且往往人手不足。報紙早前曾說預計本季工人不足,國內現有的工人(已包括各地來的外勞)約只能滿足六七成的工作,對我們可是天大的喜訊啊!(有可能因此提高工資嘛!)

除了工作假期計劃 (Working Holiday Scheme),紐西蘭也有向多個國家提供「季節性工作簽證」(Seasonal Work Permit)。這是一種要定時續簽的工作簽證,只限於當季節性工作,如果園;而且這種簽證沒有三十歲年齡限制,我想跟香港的外傭簽證條例差不多吧。至於原因,就是紐西蘭的農業要大量外勞嘛!

在我工作的果園裏,來至五湖四海的也有,亞洲代表有六個,來自台馬日港,當中四個是華人,其餘的有巴西人、智利人、捷克人、法國人和幾個 Kiwi;大部份是來自發展中國國家,因為這裏賺到的錢比他們國家多,而且工作機會多的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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