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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在拉薩的日子(五)--天葬

2004年8月4日 昨天左晨看完天葬回來,說了很多有關的事,使我馬上了報天葬旅行團。其實不是甚麼旅行團,只是拉薩的旅行社把要去看天葬的旅客集合在一起再用車帶去,即只是一個旅遊車供應服務,所以也有人自行組團租車去。世界上著名的天葬場有2個,1個是西藏的直貢寺,另1個是印度的斯哇采天葬場。西藏的天葬場在直貢寺,從前天葬是不給人參觀的,朋友數年前去時也說他要早一天到直貢寺投宿,再要求喇嘛給他去看才行。但今天的天葬,已是人人也可以參觀的事,有點像公開喪禮似的。直貢寺離拉薩約2-3小時車程,由於天葬在清晨5、6時便開始,加上旅遊車只帶我們到山腳,上山也要花大半個小時,所以要去看的話便要凌晨3時出發。昨晚回到旅館後,我們又喝酒至深宵,睡不了1、2小時便起床,所以上到旅遊車便馬上睡着了。 1991|2 直貢寺在山上,寺院遍佈整個山頭,是世界著名2大天葬場之1,也是西藏境內唯一的天葬場。 到達直貢寺時已經天明,我看到山下停着幾輛旅遊車,都是帶旅客來參觀的。直貢寺在山上,雖然不用爬上去,但走路上去也頗花氣力,加上我們在幾千米高的高原地帶,大家走不了幾步便要休息。我最喜歡這種場面,大家「三九唔識七」的在一起捱,縱使不知道你我他叫甚麼名字,也會互相幫助起來。人類大都是犯賤的,能共患難卻不能共富貴。在上山的途中有段小插曲,話說路上遇到2個藏人少年,代表直貢寺售賣門券,但他們沒證件、制服或其他東西能證明他們是代表直貢寺的,我堅持不買,還叫其他旅客也不買,更和他們理論起來。他們本來也沒辦法,還想對我動武,我說了幾句話,加上我堅決不買的神情,他們竟被我「拋」到。不過,他們一直在路上糾纏,終於到了天葬場入口不遠時,他們堅持不讓我們入去。其他人看見天葬已經開始了,也不再和我連成一線,紛紛跟他們買入場券,我也只好不請願地就範。 1986|2 買票的小子,其實他態度不算很差,只是給我拍到「樣衰」的神情。(都說我是記者啦!) 其實我不是介意要買門券,也早已從旅遊書上知道每家寺廟也要門券的,只是我很不認同這2個小子無端走出來便說他們是售票員,卻甚麼證明也沒有。這幾個星期我已遇過幾次同樣情況,在納木錯時又是這樣,一班像山賊的小孩無端在路上向每一輛車收入場費。幸好他們的確是負責人,但如果跟他們買了後,又有其他人來兜售門券那怎麼辦?可惜內地很多地方也是這樣,甚麼也不清不楚的,弄得遊客頭也大了。跟2位小子的爭執,當時局面時頗惡劣的,還差點真的打起架來。我也不知自己何來那麼多火氣(老爸遺傳的吧,哈哈。),平常在香港我很少會動不動便想打架的。幸好,藏人天性純厚,又有宗教信仰,否則不打起來才怪。 天葬是這樣的,天剛亮的時候,從山下把要或是早已放在直貢寺的死者運到天葬場,由於山路狹窄,所以是用像長洲仍在使用的小型運輸車運上山。當大家在天葬場內看到小型運輸車時,才知道其中的死者剛在我們身邊經過...... 西藏沒有漂亮的棺木,屍體都用普通長條型木箱載着,那些木箱又長又窄,顏色又不像一般棺木,所以剛才沒人留意;當我們在天葬場看到身旁的木箱,才知道小貨車運的是棺材,感覺很詭異。我們到達的時候,天葬已經開始了。天葬不是天天舉行的,今天約有5位死者舉行,我們來到的時候,已是進行第3場天葬儀式了。天葬場站滿的不是家屬,是為數數十人的遊客,東西南北的遊客也有。人家在舉行喪禮,我們卻像在看表演似的,真是有點「吹脹」。幸好旅客們的很有禮貎,只是靜靜的參觀,加上始終是葬禮,大家也懂得尊重。 遊客們多圍在靠近天葬場入口,天葬師已習慣了面對遊客,所以他自顧自的從小房子把屍體拉到中央,拿着大刀子把屍體解剖。我曾在網上看過有關天葬的照片,是一個非常多步驟的儀式,慢慢地把屍體細心的解剖,但原來實際上不是這樣的。天葬有5、6個工作人員,除了天葬師,其他的工作人員都是用來控制秃鷹。秃鷹都像很貪吃似的,當看見天葬師把屍體放出來便急不及待過來吃,所以其他的工作人員都是在控制着不讓牠們在解剖前過來。也可能是因這個原因,天葬師也不細心解剖了,我看他對幾個屍體也只是用刀剖幾刀便算,連把皮肉拉開來也沒有,便讓秃鷹來吃了。 1987|2 天葬場,場內不准攝影,(當然啦,你試試去「大酒店」的靈堂拍照,不給人打才怪!)右邊的圍欄便是天葬場了。 當工作人員讓秃鷹過來吃,百多隻秃鷹像十天沒吃飯似的立刻衝過來搶吃,所以天葬一點也不血腥和恐佈,因為所有血肉模糊的場面都看不到。最恐佈的,是秃鷹搶吃時往往會咬着死屍的部份相爭到遊客站着的地方,這時候大家也爭相走避,尤其是女仕們都嚇得花容失色。當經過第一輪搶吃,秃鷹都把能吃到的部份吃得七七八八的時候,天葬師便拿起大搥,把骨頭打碎,混着糌粑粉來給秃鷹再吃。天葬的意義是死者最後的布施行為,而且西藏人認為土葬不能使死者輪迴,所以屍體一定不能剩下,但饞嘴的秃鷹通常都吃剩骨頭,這時天葬師便會把骨頭搥碎,再混上糌粑粉給牠們吃。天葬師在搥骨頭時,碎片往往會飛到遊客站着的地方;我看着一塊碎骨「咄」的一聲飛到我身旁的日本少女身前,嚇得她望着那塊骨頭碎片,呆呆地動也不動地看着它5分鐘,看她一副嬌柔婉約的模樣,應該從沒經歷過如此刺激的場面吧。 看着秃鷹在吃屍體,天葬的確會帶給人對死亡有另一種想法。從資料中看到西藏人不會參與葬體,也不會嚎哭、長跪或守夜,因為西藏人相信輪迴,認為以上各種做法只會令死者對人世間眷戀,會阻礙死者的靈魂去輪迴。我在天葬的過程中也看不見有其他藏人在場,他們只在天葬進行的前後出現過,反而我們這些不相干的人卻在圍觀。 天葬給我最深刻印象的,是那種「沒所謂」。我們的喪禮是不會平靜的,就算是笑喪,就算家人不嚎哭,道士堂倌們也不會給死者一個寧靜環境上路,不是甚麼破地獄亂舞,便是不停的誦經;就算以西方儀式進行,堂倌也要大聲叫喊「一鞠躬、再鞠躬......」吵得像在叫死者起身似的。看過西藏的天葬儀式,我認為平平靜靜讓死者上路去,才是最適合死者的。 天葬師的「沒所謂」,也令我印象深刻,我看他搥骨頭,解剖死屍那種輕描淡寫,比市場上的屠夫更瀟灑。當他每完成1次儀式,穿着那件沾滿血污的裝束,和以那雙充滿血腥的手過來抽煙喝水,不其然對他尊重又欣賞。 除了「沒所謂」,還有那些臭味令我畢生難忘,從來沒嗅過這種氣味,這種屍臭味不是從死者的身上發出,而是從那些天天吃屍體的秃鷹身上發出來的。那種氣味,真是會令人一吸便嘔吐,當那些秃鷹吃死者時,那陣濃烈的氣味便隨即「攻」過來,有幾個人即時嘔吐起來。那種氣味比糞便更臭,比嘔吐物更難聞,是我從來沒遇過的。身旁有個人以抽煙來抵抗,這是我第1次感到二手煙是香的。 一個天葬儀式約需1個小時,我看了2次便去了參觀直貢寺,到中午時份便回到山下坐車離開了。一夜沒睡,當然上車便隨即睡着,所以直貢寺在拉薩的哪個方向,我一點也不清楚。 1984|2 從直貢寺看,很美麗的景色。 04毒男流落寫真--旅居拉薩 廣東話解說: 三九唔識七--大家也不相識,沒有關係的意思。 吹脹--廣東俗語,大概是「看不過眼嗎?」、「不可以嗎?」的意思,很難翻譯。 拋--這真是很難翻譯。我試試舉例說明,大家在玩show hand,我拿着2、3、5、6、7斷順子,人家拿着two pair。我根本是一定輸的,但我還以一個大銀碼來「拋」他,希望他被嚇至認輸,這過程便是「拋」。再不明的話,去買港產片的《賭神》、《賭聖》等賭片來看便明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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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在拉薩的日子(四)

2004年8月3日 左晨這小子好不厲害,昨晚我們喝酒至深夜,他仍能天未亮便去了看天葬。看天葬要很早起床,天葬約在6時左右開始,但舉行天葬的直貢寺卻距離拉薩2個多小時車程,到達後還要花大半個小時步行上山,即是要凌晨3時多從拉薩出發。我看他昨晚喝得半醉,還以為他起不了床。這個小子,天不怕地不怕,竟撿了1條秃鷹毛回來!不是欣賞他不怕鬼,是佩服他竟去撿那麼髒的東西!:暈啦:那些秃鷹天天吃送去天葬的死屍,本身已臭得要死;天葬時牠們搶着吃,每一隻都滿身血污,又不會洗澡,那些掉在地上的鷹毛都是又臭又髒的,撿它們就像撿糞便一樣。:嘔: 當左晨看完天葬回來,我才剛剛起床。他告訴我回來後去了吃藏餐中的生牛肉菜式......我想他定是被天葬刺激得傻了!這天還是一樣,起床後悠悠閒閒地在大昭寺附近遊蕩,到了下午茶時段,我們到了色拉寺去看辯經。辯經原來很有趣的,通常是2、3個喇嘛圍在一起討論佛經,其中站着的一個會以很大的動作來跟坐着的討論,是教導還是說出他的論點便不清楚了,因為我們都聽不懂藏語。吸引遊客的是那個「大動作」,站着的喇嘛1隻手高舉過頭,另1隻手伸出放在胸前,他說話時會踏前一步,同時把舉高的手拍向放在胸前的手,發出「啪」的一聲巨響,姿勢有點像黃飛鴻的招牌動作,只是辯經的喇嘛雙手拍打,黃飛鴻卻是給人點了穴般擺好post站着。我們都不明白為何辯經時要做這個動作,笑說站着的在問坐着的喇嘛:「你明白嗎?你明白嗎?」可能這樣能刺激他們,使他們更容易明白經文吧。 1971|2 「明白沒有?明白沒有?」 辯經的時候遇到了不同國藉的遊客,其中1位新加坡大叔令我印象深刻,他知道我是從香港來後,不停告訴我新加坡去香港的旅行團多便宜,又說新加坡這樣好那樣好。這使我相信新加坡人真是愛國和愛面子,和以香港為假想敵了。除了新加坡大叔,還遇上幾位香港人,我看見幾位年青女孩和左晨談得不錯,便走過去看看。哈哈,都說左晨有魅力,連香港女孩也吸引到,還相約晚上一起吃飯呢! 1977|2 幾位香港老師結伴到西藏尼泊爾旅遊,我到現在也認為她們是被左晨「色誘」到的,哈哈哈哈。:好笑死: 晚飯過後,我們到了一家很有格調的酒吧。聽說自從楊紫瓊的《天脈傳奇》(The Touch)上演加上西藏對外更開放後,這幾年到西藏旅遊的人,不論國內外的也愈來愈多,使拉薩的餐廳、酒吧或旅館也愈開愈多。這家很有味道的小酒吧,只能容納10多人,開店的老闆是個音樂人,因為喜歡西藏所以生活在這裏。白天作曲玩音樂,晚上在酒吧和朋友聊天喝酒,偶而唱歌表演,過着好不寫意的悠閒生活。有天我有足夠金錢的話,也要這樣過日子。酒吧有個很感性的名字,名叫《在哪都是生活》,可能是老闆的心聲吧!:飲杯: 1978|2 1981|2 《在哪都是生活》,雖然比較狹窄,但很有feel。 04毒男流落寫真--旅居拉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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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在拉薩的日子(三)

2004年8月1-2日 8月1日是建軍節,老吳說軍人今天到各景點大部份都免入場費,他是軍醫,所以能免費進布達拉宮。我們回到拉薩幾天,天天也想到布達拉宮,但買票的人龍每天都長得要死,看見便不想排隊了。難得老吳免費又不用排隊,當然讓他先去,我繼續獨自在拉薩蹓躂。布達拉宮對面有個小山丘,是拍攝布達拉宮的好地方,也是非官方指定拍攝地點,差不多每本西藏旅遊書、相集也會從這個角度拍攝布達拉宮,是扮旅遊記者的好地方,很多遊客在那裏拍照。 1943|2 布達拉宮非官方指定拍攝地點 1937|2 跟大昭寺一樣,每天也有虔誠的教徒在布達拉宮門外不斷參拜。 要認識一個城市,最好是沒限制地隨處蹓躂,我一個人用腳在拉薩亂走,比用早前用單車遊覽更有趣,從菜市場、橫街窄巷、小商店等了解當地人生活,是我到每個城市也喜歡做的事,只要時間許可,總要四處蹓躂;對於我來說,這才是真正的市內觀光。走了半天,才發覺西藏的士多是沒有電冰箱的,就算有也只用來放冰條或酸奶,而且都是酸奶公司贊助的多。可能是因為西藏在最熱的7月份天氣也很涼快,令食物不容易變壞,所以電冰箱發揮不了作用吧。 自從回到後拉薩後,大家都懶得要死,好像都不想動似的,天天睡得日上三竿,甚麼地方也不去,每天不是到茶館便是在八廓街閒逛,或在旅館內打球看書,真有點懷疑自己已移居到這裏,成為拉薩人了。旁晚時認識了幾位新朋友,是老郝進藏時認識的幾個北京年青人,當中最特別的是左晨,他老家在北京,但卻遠在芬蘭工作兼留學,人長得俊又健談,更是運動能手,後來才知道他曾是全國滑板冠軍!嘩!:下:真是有眼不識泰山。左晨性格很好玩,我們在旅館的操場竟打起3人籃球來,原來老郝、左晨還有他的表哥都喜歡打籃球,怪不得他們長得那麼高。在海拔3600米的拉薩打籃球,很快便沒氣了,加上不善於帶氧運動,乃華竟笑我沒用。:唔制呀: 1951|2 「喂!男孩子不能認輸啊!」 經老郝的介紹,8月2日到了西藏博物館。拉薩的寺廟入場費都很貴,門票最少要50、60元。其實每家寺廟都差不多,每家都看實在不化算,拉薩又沒有寺廟套票。估不到最便宜的文化景點,竟是西藏博物館。西藏博物館門票只要30元,(這時候我才感到香港的博物館多便宜,又有套票優惠,真好!)裏面有很多西藏文化遺物和資料,對認識西藏有很大幫助。這時候還有一個全球最長唐卡展覽,一幅600多米的唐卡,把西藏各種民間傳說、故事、神明、歷史等繪畫在內,很有觀賞價值。 1957|2 在西藏博物館,我終於看到藏羚羊......標本了。:lol: 繼老唱片昨天回家後,駱駝明天也要回家了。在他回家前一晚,大家也到操場喝酒送別,難得在路上認識又合得來,離別時要當然要狂歡盡慶。路上認識的朋友,可不知哪天能再聚啊!這個晚上送別之餘,又多認識了幾位旅客,說着說着便聊到深夜。新認識的幾位都是北京人,我終能「領教」到京片子了。他們跟我們南方人說話時還算正常,但我聽他們北京人之間的對話,簡直不覺得他們在說普通話,哈哈哈哈! 1962|2 最左邊的是左晨,我總覺得他像混血兒。 04毒男流落寫真--旅居拉薩 廣東話解說: 士多--港式英語,把store音譯過來,已是香港的詞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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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在拉薩的日子(二)

2004年7月31日-8月11日 中尼公路旅程後,我在拉薩旅居了2個星期。「旅居」這個詞語,十分浪漫、不羈又自由,還帶點中產味道,像是才子文人的風流玩意,君不見各方傳媒常以這個詞語來形容陶傑嗎?但對於我這個窮小子,帶着一萬幾千便學人流浪,一路上還這邊省那邊慳,能否平衡「旅居」一詞在大家心目中的意義? 這2個星期,好聽的說是在拉薩了解西藏文化,但實際只是懶得走動,由西寧到中尼公路這10多20天,馬不停蹄的旅遊實在很累。記得前天回到拉薩,晚上大家大快朵頤後,老郝說了大家也十分認同的話:「回到拉薩真是太舒服了!有點回到文明,又像回到家的感覺。」可知西藏境內旅遊雖十分刺激好玩,但亦是頗辛苦和令人疲累的。對於去慣了紐約、東京、曼谷等國際都市,舒服慣嘆慣的香港人(我也是),實在難以感受,所以我去過西藏後,常建議大家人生中最少也要去西藏一遍,去感受我們在城市感受不到的事物環境,就算只去拉薩也好。 1912|2 難得遇到一身地道民族打扮的藏人,馬上趁機拍攝,但他們是不喜歡被拍的,看神情便感受到了。 這10多天的生活,十分悠閒,早上睡到日上三竿,大伙兒吃過brunch後,便到八廓街、大昭寺廣場和藏醫院路閒逛,又或是輪流帶着那張不知用了多少遍的門券進去大昭寺參觀。大昭寺的神聖,實在是去多少遍也不厭,濃厚的宗教色彩和莊嚴的氣氛,令人感到祥和。八廓街和大昭時廣場有很多民族特色手信店,飾物、衣服、禮品甚麼也有,是各旅客最喜歡的地方,曾遇見鬼佬旅客買了一對人身等高的西藏號角,真想不到他怎帶走。八廓街有一個很有趣的現象,就是差不多全部人都是以順時針方向行走,和轉經輪一樣,除非是藏傳佛教的黑教信徒才回逆時針方向行走。鬧市大街上數百人向同一方向轉,應該是世界奇觀之一吧! 我喜歡住青年旅館的原因之一,就是能夠認識很多不同的旅客。我們隨意來到的原野日光青年旅館,在旅館中央有一個大大的有蓋操場,晚上大家便在廣場上聊天,把自己在西藏或周邊地區如尼泊爾、雲南、四川等遊歷和大家分享,互相交換資訊之餘,又能相約結伴同行,所以操場只會愈夜愈熱鬧。這家青年旅館由於新開和距離市中心較遠,所以它以服務來吸引背包客。這裏供應免費上網,免費自助洗衣機,操場上有籃球架和幾種球類活動;最吸引的,是他們引進了一部啤酒釀造機!有得喝有得玩又有眾多旅客聊天吹水的好地方,你說年青人們怎會不喜歡?所以過不了幾天,連這裏也爆滿了! 自從7月30日晚我們發現旅館旁有家叫「蔡豆花」的四川菜館後,因地點方便所以成了我們的飯堂;可憐我這個南方人,連續吃了2個星期四川菜,有時更一天兩餐,天啊!這可是我人生中最辣得要命的日子。 31日我們也照樣在拉薩市中心逛街,阿不介紹我們到藏醫院路的一家茶館,是西藏人的地道餐館,就像我們香港人喜歡到茶餐廳,藏民喜歡到那裏喝甜茶、吃麵食。甜茶也是西藏飲品,有說是當年英國人攻打西藏時傳入。甜茶以牛奶或羊奶和茶(不知哪種茶葉)製作,形式像我們的奶茶,但味道偏甜,每杯3仙。說實在的,這家茶館環境和衛生程度都很差,所以都沒有旅客來,我們每次去喝茶都引來不少目光。不過最烏煙瘴氣地方,通常也是最地道的地方,也是最好吃的地方。就如香港上環半山自動電梯旁那幾個大排檔,環境差但也是最多「打工仔」午飯的地方一樣。對於喜歡「捐窿捐罅」又饞嘴的我,很喜歡這種地道餐館,這家「光明商店餐館」很有我們的大排檔風味,都是平民百姓消遣的好地方。這裏很熱鬧,感覺像我們的茶樓,茶客們都是高談闊論;雖然嘈吵又聽不明白他們說甚麼,但有親切的感覺。不過,我也不敢吃他們製作的麵,因為廚房實在太......我很喜歡喝甜茶,每次大嬸以香港茶餐廳侍應同樣的服務態度來倒茶後:lol:,我轉眼間又喝光了,要待她下一回再走過來才能refill。 1917|2 光明商店餐館 1919|2 倒茶的大嬸 喝茶後老郝終忍不住要血拼了!這個富戶在手信店繼續發揮他在珠穆朗瑪峰帳篷內的購物小宇宙,竟在這家小店內花了2000多元!他的西藏shopping血併史,真是說出來也沒人相信。血拼花費無盡眼力、腦力還有口力,所以血拼過後,我們去了一家專招呼遊客的藏餐西餐廳。這家「新滿齋餐廳」,一看便知道是砍遊客的,但拉薩物價低藏民又善良,砍盡也只是數十元一客食物,大家到西藏後也沒到過裝潢這麼好的餐廳吃飯,所以便去享受一下。雖說這裏供應西餐、藏餐、尼泊爾餐等,但由於資源有限,所以肉類主要都只是耗牛和羊。我看見餐牌上有糌粑,便點一客試試。糌粑是藏民主食之一,以青稞(西藏植物,屬大麥類)曬乾炒熟再磨成細粉,吃時放在碗裏,加入酥油茶以手揑成團狀(「粑」就是成團的意思)。糌粑成為藏民主食,是因為方便攜帶又不用煮,適合牧民生活。 老郝和老吳對糌粑沒興趣,我卻對如此有趣的食物很感趣味,糌粑來了後他們笑着看我怎辦,我想起在樟木山上遇到正在吃糌粑的修路工人,便學着他們的手法來揑。揑得手也酸軟時,終於成「粑」了。糌粑好吃嗎?不好!像吃麵粉團似的沒有味道,不過這是一個難得又有趣的體驗。 1928|2 10多分鐘後,終於「糌」好了! 04毒男流落寫真--旅居拉薩 參考資料: 行遊中華-糌粑 行遊中華-拉薩的甜茶館 廣東話解說: 慳--就是省或節儉的意思 慣--習慣的縮寫,廣東話慣性說法。 嘆--享受的意思 吹水--聊天的香港地道說法 打工仔--就是國語的「上班族」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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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在拉薩的日子(一)

2004年7月30日 昨天回到拉薩後,甚麼也沒做過,只是在休息,8天的中尼公路之旅實在頗累。離開拉薩8天,回來後遊客多了很多,因為西藏全年最盛大的節日--雪頓節快將來了,還有著名的那曲和當雄賽馬節,也是在這個時候舉行。拉薩各大小旅館也住滿遊客,雖然昨天回程時已預早致電給阿不(就是那位踏單車進藏的男孩),但他在吉日旅館由早上等到旁晚我們回來時也沒床位,最後只在一家有住宿的小寺廟找到2個床位,老唱片和駱駝住到那裏,我和老郝、老吳到了日光原野青年旅館。由於這家旅館是新開張和距離市中心較遠,所以沒幾多人知道,我也是出發前在一家戶外用品店看到它的廣告才知道。這裏的房間有4-6張床,我們選了6人房,方便阿不、老唱片和駱駝今天搬過來。床位每個30元,因為我們人多,25元便成交了。 1877|2 原野日光青年旅館有1部菲林放映機,晚上偶而會播放電影,一群人在有蓋操場看電影,很有校園feel。 8天的旅程過後,大家也累了,睡到日上三竿,我才跟老郝去吃飯。他推介一家叫「陝西人家」的店,是他早前發現的,又是賣他的家鄉食物。坐下來後,老郝問我每人1斤夠不夠,我還以為聽錯了,因為我這時才知道,原來在北方吃餃子是以斤計的。:好笑死: 下午他們搬過來後,大伙兒去踏單車在拉薩遊覽。阿不這小子真不賴,單車騎得很快,技術又好,能單人匹馬騎單車走川藏線來到拉薩的果然是高手。他帶我們到色拉寺,色拉寺是西藏藏傳佛教格魯派的三大寺之一,寺內有上萬個金剛佛像和壁畫。色拉寺最著名的是辯經,每天下午3、4時左右舉行,很多遊客來這裏觀看。還有寺後的山上有不少壁畫,經歷數百年風雨艷陽也不退色,色彩鮮艷又好看。西藏壁畫都不退色的原因,是因為用的都是天然顏料,例如以天然有顏色礦石或寶石磨成粉抹作,所以能作永久保存,不會脫色。 1882|2 色拉寺後山有不少壁畫 一般遊客只會從寺內遠觀壁畫,因為大家只知道從正門購票入場,不知道在寺後有另一個門口。西藏的寺廟都會有多個出入口,尤其以在寺後居多,目的是方便喇嘛出入。如果找到這些出入口,通常都是沒鎖上的,那便可以偷進寺內,免了門票的費用。今天我們便從後門偷進寺內,雖然是偷進去,但不用爬也不用「爆鎖」,因為後門都是開着的,色拉寺的寺後更有些未修好的破牆,熟路的都自出自入,令我的犯罪感也少了。 從後門進出要先經過後山,那裏便是壁畫的所在地,我近距離觀看,才驚訝天然顏料的與眾不同,無論遠觀或近看,也是色彩依然,非人工所能做出的。同時遇到不怕人的數隻小羊,任我輕撫牠們也不離開,跟他們玩了一會後,才發現在遠遠的高處有位牧羊人在看着,原來他正在放羊。幸好我沒對小羊們做甚麼,否則都給他看見了。 1891|2 色拉寺後山壁畫近攝 在後山我已聽到不少辯經聲,但我更鍾情於喇嘛的住處,當我在四處參觀的時候,喇嘛們辯經過後回來了。他們看見我這個陌生人,不但沒有不喜歡,還歡迎我參觀他們的房間。除了辯經學佛,他們的生活也和一般人無異。下課後都是一起聊天、洗衣服和做飯等工作。可惜他們大部份都只能說藏語,跟他們難以溝通,否則定能了解他們多些。 1900|2 剛下課的喇嘛 5時過後,寺裏的院落也關門了,只好下次再來參觀。我遇到一個香港攝影團,都是40、50歲的叔叔嬸嬸,他們應該都是中產吧!大家的手中都是貴得要死的照相機,甚麼長短鏡腳架都一一齊備,連我這個門外漢也看得出,當中沒有幾個真正懂得攝影。他們一直好想找喇嘛拍照,但喇嘛們經過白天的課堂,都已經回房間休息了。經過千辛萬苦,他們終於找到2個喇嘛肯給他們拍照,天真的他們開心的要死,不停跟2位喇嘛聊天,又要求他們站這邊坐那邊。我看見他們便想笑了,可能他們沒有細心留意,這2位喇嘛不是色拉寺內的喇嘛,他們也是來參觀色拉寺的,只是遇到肯布施的這群中產香港同胞,才會給他們拍照。色拉寺是格魯派的三大寺之一,寺內的喇嘛怎會像模特兒般給他們拍攝。我看見他們拍得那麼開心,也不想掃他們的興,沒有告訴他們。 1902|2 上一幀是色拉寺的喇嘛,這是外來的喇嘛,那個香港攝影團的模特兒,細心看便會發現他們的衣服不同。 有關色拉寺: 色拉寺是藏傳佛教格魯派三大寺廟之一(其餘兩所是甘丹寺和哲蚌寺),建於1419年,由宗喀巴弟子釋迦益西興建,已有500多年歷史。色拉的藏語為酸果林,傳說色拉寺位置的前身是一遍酸果林,所以以此為名。色拉寺最有名的是辯經,平日下午3時喇嘛們便會聚集在寺院中的公園討論經文,不少遊客到色拉寺參觀辯經情況。 參考資料: 中國西藏珠穆朗瑪旅遊有限公司:西藏名勝--色拉寺 中國西藏信息中心:色拉寺簡介 WikiPedia:色拉寺 04毒男流落寫真--旅居拉薩-色拉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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