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4年8月27日
展開電單車之旅3小時後,司機先生停在小鎮午飯,這小鎮居民不多,像一條農村。吃飯的時候我留意到越南人很喜歡看電視,無論食客或待應,他們的目光也停留在電視機上,看的是外國的電視劇。最好笑的,他們的配音都是由一個人配成,不論男女角色也是由一個人來配音,不知道幾個演員同時說話時會怎樣呢?
吃過飯後便繼續上路,沿途上的美麗風光,看得我不捨得把眼睛放下。路面多是泥沙路,電單車性能不算好,怎樣開也只能為持在每小時80公里左右,不用擔心安全問題。越南比想像中安全,不像舊日的電影形容得恐佈,別說劫匪或遊擊隊,在山野間我們連人也看不到幾個,更不用說汽車。司機一直開車,我也懶得停下來拍照,最好的照相機不就是長在頭上嗎?北越郊野之間別有一番風味,雖然西藏的天空山嶽都好看,但和北越的田野與別不同,漁塘村莊和綠悠悠的樹木,配上蟲鳥交響樂團,感覺舒服悠然,這一刻把舊日對越南人不好的印象盡掃一空。(昔日住在越南難民營旁,也被越南童黨欺負,對越南人印像很差。)
下午5時多到達了河內市,河內是越南的首都,很多人都把越南的首都搞錯(包括我),以為是胡志明市。河內給我的印象很差,污濁的空氣,煩亂的交通,給我比香港更煩的感覺。我問司機到哪裏投宿,他說:「到我家來吧!明天我帶你在河內走走,再帶你坐車到順化。」順化是我的目的地,因為要在那裏和Pazu見面。雖然還未細味河內,但煩亂的感覺已令我不想留在這裏。到司機的家寄宿危險嗎?現在回想起來的確是有點冒險,不過和司機相處了半天,雖知道他想在我身上賺多點錢,但感覺他是個老實人,應不會加害於我。雖然我們之間只是商業交流,但人和人之間總會有難以言喻的感覺,從他的眼神和為人感覺不到半點殺機,而且寄宿在越南人的家是難得的體驗,相信沒機個人有機會,或有勇氣去試。
交通煩亂的河內
到達河內後也要整個小時才到達司機的家,正好給我機會觀賞河內市。由於是到司機的家投宿,他沒有刻意載我到遊客區,反而走進貼近人民生活的市區。這更合我口味,可以從大街小巷感受到越南人的生活,是十分難得的體驗。越南實在貧窮,這個小時的左穿右插,沒看到一棟大廈,無論是商店或住宅,都只是4、5層高的樓房,比香港的唐樓更矮。雖然人民生活貧窮,但在熱鬧的大馬路,也不乏大型的廣告牌,更有外國商品在賣廣告。司機住的地區應該是個貧民區,在經過九曲十三彎的橫街陋巷,看過小孩在路邊球場以腳打排球,見到市民喧嘩地在市場上買菜,小販在地攤高聲地叫賣,有點像70年代的香港,但更原始、平民、貧乏。
到達司機的家後,他家人熱情的款待,再減低了我的危機感。既來之,則安之。反正這時他們加害於我的話我也逃不了,還擔心甚麼?司機的房子不算舊,在經過數十年的戰爭後(實際上越南千百年來的戰爭近乎沒停過),我猜他的房子約建了十多年。司機和家人同住,像昔日我們的家庭,父母兄嫂子侄濟濟一堂,3層高的房子約有十人居住。相比起我家的小單位,又使我感觸香港大部份人「為單位而活」的可悲人生目標。
司機的家外望,雖然是比較貧窮的區域,但房子比香港人住的好多了。
在進入司機家前,盡忠的大黑狗對我不停狂吠,但見主人的熱情,牠的情緒也不再高漲了。司機的父母很熱情,雖然他們不能說英語,也盡量以身體語言和我溝通,小侄兒對陌生人害怕,遠遠的躲着來看我,也不時送上害羞的笑容。司機的大哥下班回來後,更是高興得非常熱情,高大壯健的大哥,一進來便以原始男性粗糙的雙手,強以有力地和我握手,把我搖撼得搖搖欲墜,好不熱情。大哥可以說基本英語,跟我介紹他的家人後,便開始我們的晚飯。司機一家給我的感覺已不是最貧窮的一群,但仍是缺乏傢俱,家裏沒有桌椅,只有一張舊梳化;也沒有電視,大廳只有一個組合櫃和收音機,其他擺設也沒有,我們就此坐在地上吃飯。晚飯也沒有幾碟餸菜,都是以醃漬的配菜居多;我終能嘗到地道的扎肉,味道卻沒甚麼特別,和越南菜館做的差不多。
晚飯後沒甚麼活動,也不方便到處逛,想像一下30年前若有一個旅客作客九龍城寨,晚上還會周圍走嗎?這個晚上我在看《孤獨行星》,想多了解越南,爺爺不時和我閒聊,小侄兒在畫畫寫字,嫂嫂在打理家務,這種簡單的生活太久違了。在香港的每個晚上,不是和朋友相聚便是超時工作,在家也只是躲在房間沒事忙,我想我們也應該學習「慢活」。大哥在休息時拿出煙槍來,自從小時候在木屋區看過老爺爺們抽過後,再也沒有看見過。大哥把少量煙絲放進煙槍,深深吸了一口便放下,看他慢慢的呼出煙圈,這一刻他應該非常舒暢。人在缺乏時便會珍惜,大哥抽了一口後便把煙槍小心翼翼地收起來。連抽煙也只抽一口,他們真的很節儉,也可想到他們的生活艱難。
這個晚上很早便睡了,入鄉隨俗,大家約10時左右便睡覺,沒有床、沒有枕頭也沒有床褥,就這樣躺在地上,昔日在木屋和徙置區時也從沒試過這樣睡。但經過2天的舟車勞頓,累得要死的時候,還計較甚麼?
大哥晚飯後珍惜地吸一口,在早上外出工作前又吸一口,一天兩口像吃飯。
廣東話解說:
慢活--慢慢地,悠閒地生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