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上的30小時

2004年8月22日
「旅人是不可以停下來,否則只會愈來愈懶。」在成都停留了7天,都只在成都市觀光,雖然甚麼地方也沒去,卻看盡了成都人的生活。昨天跟大家說要離開成都時,大家都叫我多留些日子;估不到短短的7天,和大家可以相熟得挽留我,其實我也不捨得他們,但總有要走的1天,倒不如下次再來探望大家。

11時多,跟各人道別後便再上路。對於1個第1次作長期旅遊的人,短短個多月內多次的離別,實在未能適應,每次離別時也沒甚麼心情。究竟應繼續交朋結友,還是只點頭示意,不作深交算了?這個多月結識的新朋友,無論老中青幼都是談得來的好人,但愈合得來到分手時便愈不捨,我開始無所適從,又有點麻木。從來沒有幾次跟好友分離,但這次面對的分離,都是不知何日再相見,甚至再不能遇上,這樣的別離實在不想遇上太多。

從成都到昆明,乘火車最快要18小時,跳上午後1時的列車,明天清早便到有春城之稱的昆明了。到昆明只有1個目的,就是辦簽證到越南。從中國內地經陸路到越南,只有2個關卡,1個在廣西南寧,另1個在昆明的河口。昆明給我的感覺比南寧好,最少是個大城市,交通應該比較方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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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北站,車水馬龍,很多很多人以火車為主要交通工具。

內地的火車,除了分座位或臥舖,還有軟硬之分。硬座最便宜,但人多時車廂多人得連擠也擠不進,也是最三教九流的車廂;連阿不也叫我別乘,他說找不到座位的話,便要擠着站30小時,財物也可能隨時不翼而飛。他經常在內地四處旅遊也這樣說,我當然不會冒險。軟座和硬臥上舖的價錢相差少許,軟臥有時會比打折後的機票更貴,最經濟實惠還是硬臥。硬臥的臥舖其實不是硬的,是沒空調的九巴座位那類軟膠包海綿軟墊,不會難睡。硬臥分上中下舖,上層最便宜但最狹窄,連坐直也不能,但比較衛生;下舖的不好處,在於遇着個「嗱喳怪」睡在你上層的話,有甚麼東西掉下來或給一雙臭腳踏在你的臥舖上便「好玩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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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內地的火車已變得不錯,乘客也很自律。

每個間隔有6個臥舖,跟我同一間隔的是1個家庭,大嬸知道我從香港來後,便叫她的小兒子跟我練習英語,幸好小兒子害羞,否則這30小時我便沒空了。30小時聽來很長時間,但只看了半本書,睡了10多小時,寫不了幾篇文章便過了,比想像中過得快。每隔數小時便有職員來賣飯盒(便當、盒飯),但都是極不吸引的食物,又不知是否乾淨,我只吃早以準備好的乾糧和杯麵。內地人也開始文明了,竟然沒人在車廂內抽煙,抽煙時會走到接卡位置,比我預期的好,會否是因為這輛車連接2個大城市,所以人都比較好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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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面的小朋友。硬臥也不錯啊,價錢又便宜,最適合孤單的旅客。

廣東話解說:
嗱喳怪--嗱喳,骯髒、不修邊幅的意思;怪可以形容不正常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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